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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者的任务与CWI的角色

本文件应与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网站 socialistworld.net 上的文章以及CWI各分部《我们的立场》声明和文宣一并阅读。切要的是,本纲领与《CWI的纲领基础与建立革命社会主义国际的历史斗争》一文同时发布,奠定着CWI的政治和理论基础,并概述了其历史。

一、资本主义危机与社会主义替代方案

21世纪使资本主义制度的腐朽再度暴露无遗。我们置身于一个极其富裕,科技发达的世界,然而绝大多数人的基本需求依然无法得到保障,战争和冲突日益频发。

资本主义制度的特征在于:资产阶级少数派私有生产资料;生产以牟取私人利润为目的,而非人类需求;竞争;剥削占人类绝大多数的工人阶级的劳动;周期性危机以及世界割裂成相互敌对的资本主义民族国家。贫困和工人阶级群体首当其冲,承受着资本主义制度给地球带来且自身无力克制的环境与气候危机。资本主义滋生种族主义、歧视与女性以及性少数群体(LGBTQ+)、残疾人士等少数群体的压迫。无论付出多大的人命代价,资本主义制度的逻辑乃加剧剥削,旨在无穷扩大积累。

包括欧洲大部分地区、北美和日本在内的经济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其中不乏前殖民列强和当今的主要帝国主义霸权——深陷结构性危机,其代价却得由工人阶级承担。经济增长乏力,长期颠簸,导致生活水平下滑,生活成本日益高昂。这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动荡,加剧了阶级斗争。资本主义统治阶级的执政正当性岌岌可危,其标志乃是大众对资本主义政治机构日益加深的疑忌。

拉丁美洲、非洲和亚洲的前殖民地国家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尤其是在二战结束后。部分国家与地区实现了经济发展,有时甚至催生了颇具规模的“中产阶级”。中国已崛起为世界第二强国,但其发展模式别具一格。资本主义经济关系在中国占据主导地位,然而中共仍保有相当大的权力,并在引导资本主义发展方面拥有高度自主权。这种模式绝非他国所能复制。然而,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那些基于更典型的资本主义政策而取得显著经济发展的国家,其经济增长都伴随着诸多问题,并衍生出天文数字般的不公。数百万人被遗落,深陷赤贫之中。全球,十分之一的人口仍活于极端贫困之中。数百万人缺乏体面的住房、稳定的电源、营养、清洁的水源或充分的卫生保障,导致本可预防的疾病乃至早逝。对于新殖民主义世界中的许多人来说,生活依然“污秽、野蛮而短暂”。资本主义根本无法为数百万饱受饥饿、赤贫与战乱折磨的人们带来任何未来。

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年轻一代如今是近代史上首批面临生活水平逊于其父母的群体。他们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无既得利益,因而对其执政正当性愈发质疑。这一转变已然重塑了他们的政治观点,也使他们对“社会主义”持愈加开放的态度,以及投身斗争的意愿。在新殖民主义国家,随着教育、社交媒体的普及,激发了年轻人对迥异于父辈命运的渴望。这些渴望与新殖民主义资本主义制度下机会匮乏的现状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落差,致使年轻人屡屡站在社会反抗与起义的前锋。

若资本主义行不通,那还有什么替代方案?

有人主张,资本主义可以通过零星,逐步改革来加以“修复”。成就固然可以取得,但唯有通过群众斗争或以群众斗争的威慑力方能实现,况且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这些成果也只能是暂时的。如今,即使是微小的让步也会遭到资本的强烈反对。就算是例外,比如二战后欧洲的福利制度,事实证明它不过昙花一现。要为世界工人阶级和贫苦大众带来永久性的利益,就必须推翻资本主义。

在部分青年与中产阶级中,工人合作社和其他形式的合作社以及“互助”被视为比社会主义转型较易实现的资本主义替代方案。本质上,所有这些依然是在资本主义框架内构建一种替代方案。基于此类构想的举措或许能展现出一些潜能,但它们仍然受制于资本主义市场的支配,不得不屈服于竞争与削减成本的逻辑,尤其是在规模扩大之后。这些合作社一般上规模较小且局限于特定地区,无法挑战跨国公司,亦无从实现广泛的经济计划。

CWI则主张,社会主义是资本主义的唯一替代方案。社会主义既非由特权精英进行国家控制,亦非仅仅更好的福利制度。所谓社会主义,即经济实行社会所有制;生产以满足人类和环境的需求,而非追逐利润为目的;以国际合作取代竞争,并以民主计划经济取代市场经济。唯有在此基础上,人类生活的命脉才能由社会绝大多数人组织起来,并服务于他们,从而满足人类和地球的需求。

然而,资本主义究竟如何覆灭,而社会主义应何从建起呢?

二、工人阶级的角色

工人阶级遭受着全球资产阶级的剥削,正是其无偿劳动,构成了资产阶级利润的基础。现代工人阶级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加庞大,也更加城市化。全球劳动年龄人口超过40亿。如今,全球过半人口都集中于生产、物流、交通、服务与公共基础设施运作的城市中。

工人阶级涵盖的范围远不止工厂工人或体力劳动者。凡是依靠出卖劳动力以赚取薪资的群体,皆归属于这一阶级:护士、教师、呼叫中心员工、仓库工人、技术开发人员、司机、酒店服务人员。该阶级同样涵盖了依附于受薪阶层生活的社会群体,例如工人阶级青年、无业者、退休人员等等。

工人阶级有能力推翻资本主义。这种力量不仅源于其庞大的人口数量,虽然这一规模极其关键,毕竟工人阶级占全球人口的大多数。它也源于工人阶级能够构建并达到的“集体意识”。这源于工人阶级在资本主义经济中的角色。工人阶级在工作场所与社区生活中,普遍面临着相同的处境,承受着类似的苦难。集体的阶级经验、意识和行动,催生对工会等集体组织的需求,并促进团结。正如许多革命运动和阶级斗争所表明的那样,工人阶级因此倾向于民主形式的集体组织。

出于工人阶级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所承受的剥削,将经济命脉社会所有制的诉求应运而生。工人阶级在反资本主义斗争中通过组织磨练出的民主本能,反过来又可以应用于工人国家的建设。

社会中形形色色的中间阶层,例如自雇专业人士、小企业主和小农户,可同工人阶级一道,分享终结资本主义重压之苦的共同利益。但是,只有工人阶级才拥有领导推翻资本主义斗争并完成这项任务的力量和集体阶级意识。正如马克思所言,在所有被压迫和被剥削者中,唯独工人阶级不单有潜力成为“自在阶级”,还蕴含着“自为阶级”的潜能,即一支有意识的、有组织的、能够建设社会主义的力量。

社会主义政府与工人国家

工人阶级需要夺取社会的控制权。这意味着推翻各国资本主义革命的需要,并在此基础上建立工人国家。这些工人国家将根植于由工人与社区群众定期选举生成的民主委员会,展现出一种更高层次、更彻底的崭新民主形式。这些委员会将由可随时撤换的选举代表组成;全职公职人员的薪酬不超过技术工人的工资,岗位和职务定期轮换。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主导世界经济的庞大跨国公司已经在内部运用了复杂的经济计划。许多跨国公司的规模甚至超过了大多数国家的经济。通过废除对经济“制高点”的私有制,社会主义经济将在民主的基础上进行计划和组织,以满足社会需求,而不是为资产阶级创造利润。社会可以制定计划,保障全民就业,提高生活水平,扩大公共服务,应对环境和气候危机等长期挑战,并实现现代技术的巨大潜在价值。

资本主义不会在世界各地同时被推翻。势必会有某个国家的工人阶级首当其冲,先执掌政权,建立领导工人国家的社会主义政府。随着各个工人国家的建立与合作,立足于民主计划经济的全球社会主义社会的基础将会逐渐形成。社会主义的建设,归根只能通过全球一体化的进程来彻底实现。

工人阶级与青年在阶级斗争中展现出惊人的即兴创造力。然而,“自发”起义虽声势浩大,却极易被转移、收编,最终遭到镇压。工人阶级需要建立一支有组织的力量:一支革命政党。这样的政党不可能等到革命起义风起云涌之际才从零开始建立起来;事先的准备工作至关重要,必须至少提前建立起这样一个党的核心,使其扎根于工人阶级,在日常斗争中赢得群众对其思想和方法的信任,并经受实践的检验。革命党必须具备一份明确列出废除资本主义所需的各项任务的纲领。

这些任务包括争取以社会主义政府和工人国家为形式的工人阶级政权的大规模革命斗争。其社会主义经济将以各国经济命脉的公有制为基础。这包括银行和金融机构,为工人阶级、中产阶级和小企业的储蓄提供担保,并取消新殖民国家的债务。这将有助于堵塞富豪用来隐藏和增值财富的制度漏洞、避税天堂以及投机性金融机制。它将涵盖所有关键行业中的大型企业和垄断企业,包括采矿、建筑、运输、制造、电信和大型科技公司、批发、零售和分销;以及大型农企与商业农场,同时为小规模且自给自足的农业从业者提供支持并取消其债务。公共部门将根据民主社会主义生产计划进行整合,以满足社会需求,并通过大规模投资可再生能源以及扩大公共交通等措施解决环境和气候危机。工人国家之间的合作将为世界社会主义经济和民主国际计划的发展奠定基础。

三、CWI的任务

CWI致力于运用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托洛茨基的科学社会主义方法论,在各国建起革命党。我们的各个“国家支部”通过CWI联合起来;我们将CWI建设成为世界社会主义革命群众政党的核心,而这一群众政党将在世界历史性事件的发展以及马克思主义者的自觉参与中形成。

CWI不能“创造”革命形势;我们只能为之做足准备。总的来说,资本主义的发展历程分为非革命时期、革命前时期和革命时期。每个时期内部都有起伏变化。例如,在非革命时期,阶级斗争的强度也会有所不同。一个革命政党需要清楚地了解不同国家、地区和全球的阶级斗争正处于哪个阶段。它的作用会根据不同时期的特征而有所差异。

在非革命时期,只有少数工人阶级会得出革命结论。群众在阶级斗争中通过经验学习,检验不同的组织及其纲领。CWI不能跨越工人阶级意识的发展进程,也不能取代群众的行动。但是,我们可以在加速这一进程中发挥作用,帮助各斗争采纳必要的纲领。

我们目前正处于资本主义危机加剧的时期。对此,我们也看到许多国家阶级斗争不断升级,甚至爆发了足以推翻政府的起义。然而,工人阶级尚未完全克服此前时期的挫折。三十多年前,斯大林主义政权的崩溃以及资本主义在俄罗斯、前苏联、东欧和其他地区的复辟,对国际工人阶级而言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旧的斯大林主义政权与真正的社会主义毫无相似之处。它们是以国家为基础的官僚独裁政权。尽管如此,它们仍然建立在一种扭曲的计划经济体制之上,这种体制在一段时间内展现了社会主义的潜力。它们的崩溃使得资本主义得以在全球范围内对工人阶级发动进攻,导致工人阶级及其组织内部出现广泛的意识形态混乱。受此影响,资本主义市场被普遍接受为唯一可行的道路,社会主义思想,尤其是计划经济思想,则遭到广泛否定。资本主义意识形态家有意将社会主义与斯大林主义自上而下的官僚计划混为一谈。传统的工人政党——尽管其领导层和官僚机构亲资本主义,但其群众基础主要来自工人阶级和工会积极分子——大多被转变为公开的亲资本主义政党,其领导人甚至不再口头上支持社会主义。工人阶级的组织水平也因此下降。今天,我们正处于一个进程的开端,随着资本主义的残酷现实以及反对其后果的群众斗争,新一代人将开始关注社会主义思想,这一局面终将被克服。

1. 争取独立的阶级组织

CWI的职责之一是倡导工人阶级在意识形态、政治和组织上独立于资本家和中产阶级的各个阶层。这是建立群众性革命政党和社会主义革命取得成功的必要前提。它是贯穿CWI每个支部纲领和方法的“红线”。我们争取这种阶级独立,不仅通过辩论,更通过行动,通过指明道路并鼓励工人阶级沿着这条道路前进。

工人阶级意识的发展——即认识到自身推翻资本主义的力量和建设社会主义的能力——始于阶级分化的资本主义社会中不可避免的日常斗争。工人阶级将为工资、工作条件、养老金、社会补助和福利;食物的供应和价格;安全的住所、高质量的住房以及犯罪和社区安全等问题而斗争;提供高质量、人人可及的医疗、教育和社区服务,包括儿童保育和老年护理;普及电力,包括根据需要供暖和制冷;普及水、互联网和其他数字服务以及其他便利设施;提供高质量的基础设施,包括公共交通;提供充足的资源和空闲时间用于娱乐、体育运动和其他文化活动等。工人阶级还将与战争和军国主义、环境问题、腐败、种族主义、性别压迫和其他形式的歧视以及许多其他问题作斗争。

要制定一个全球通用的过渡纲领,将工人阶级生活水平的紧迫问题和其他面临的问题与社会社会主义改造的需要联系起来,除了强调工人阶级将被迫为争取安全、舒适和有尊严的生活而斗争之外,是不可能的。CWI将参与这些斗争,并将它们与建立社会主义社会的政治纲领的需要联系起来。每个国家的革命者都有责任参与工人阶级的日常斗争,并扩大和捍卫已取得的成果。

CWI与工人阶级并肩前行,同时又“领先一步”,因为我们清楚地认识到工人阶级在社会变革中能够发挥的作用。正是这种认识,使得马克思主义者成为改革的最佳斗士,拒绝接受统治阶级声称“能够承受”的限制。我们在工人阶级的日常斗争中提出过渡性要求;这些要求与以下结论相联系:社会主义革命是保障工人阶级根本利益的唯一永久途径。

我们以“双支柱”为基础建设CWI:一是阶级觉悟最高的工人,二是坚信工人阶级是社会主义革命的代理人或“动力”的青年。随着资本主义危机的加剧和革命形势的发展,CWI的意图是,在其旗帜下的各个革命团体和政党的干部——换言之,经验丰富的党员和积极分子——协助工人阶级的先进阶层得出革命结论。建立能够领导广大工人阶级群众和所有受资本主义压迫者进行社会主义革命的群众性革命政党,是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在阶级斗争的过程中,工人阶级被迫组织起来。CWI参与到所有斗争领域——包括工作场所、社区和教育机构——并致力于通过独立的工人阶级政治组织将这些斗争联系起来。

工会

工作场所是阶级斗争的关键日常战场,工人们被迫在这个领域组织起来。无论这种组织是否得到老板和资本主义国家的法律认可,它通常都以工会的形式出现,工会是工人阶级的基本组织。工作场所的组织将工人团结起来,赋予他们对抗老板的集体力量,并能赢得实实在在的利益,例如更高的工资、更安全的工作环境、更短的工作时间以及免受管理层任意权力的保护。

工会是斗争的学校。在罢工中,工人们获得信心和集体经验,包括他们控制工作场所的能力,从而加深对阶级力量的理解。这对工人阶级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经验。在工会争取对工作场所拥有更大民主控制权的斗争中,社会主义制度下未来工人民主的种子已经播下。

然而,工会还有另一面,这源于其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与雇主和资本主义国家进行谈判的角色。资产阶级已经意识到工会在调解阶级斗争方面的潜在“价值”。根据具体情况,统治阶级会将镇压工人运动与有意识的收编和同化政策相结合。他们甚至会发起成立虚假的“黄色”工会。即使最初是作为真正的工人组织成立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其管理机构也往往会变得谨慎、保守,并与基层脱节,尤其是在工人运动处于劣势的时期。

CWI致力于争取工会的完全合法权利,并在已获得合法认可的地区捍卫和扩大这些权利。必须持续不断地斗争,才能建立一个阶级独立、团结一致的、由战斗的、民主的、由基层控制的工会运动,在这个运动中,领导层受到问责并可被罢免,依靠工人的工资生活,并在这些运动之间建立国际联系。这通常需要在工会内部建立以阶级斗争为导向的反对派团体,围绕共同的纲领、战略和策略组织战斗工人,包括争取工会领导权。我们通过社会主义纲领介入这些反对派团体和更广泛的工会,并动员各方支持。在其他情况下,现有工会可能在部分工人中信誉扫地,以至于他们开始建立新的工会。CWI致力于将日常工作场所的斗争与工人阶级争取社会主义的更广泛的政治斗争联系起来。

独立政治组织和群众性工人政党

CWI指出,需要采取哪些步骤来增强工人阶级的意识形态和组织凝聚力。这是工人阶级争取政治权力并利用政治权力建设社会主义的重要前提。

由于全球范围内普遍缺乏独立的工人阶级政治组织,因此有必要在大多数国家重新确立这一理念。CWI经常通过过渡性诉求来具体阐述这项任务,呼吁建立植根于斗争、独立于资本主义影响的新型群众性工人政党,并积极采取和参与建立这些政党的步骤。CWI经常向工会运动中的工人提出这一诉求。与此同时,CWI通过招募那些能够直接加入我们革命社会主义纲领的工人和青年,包括那些参与建立新工人政党斗争的人,来建设我们的革命团体和政党。我们称之为我们的“双重任务”。

即使缺乏革命社会主义纲领(这种情况在初期几乎必然存在),广泛的群众性工人政党仍然可以成为重要的进步,促进工人阶级利益在其纲领中的普遍化,并表明不同阶级斗争联合的必要性。它们可以使工人阶级辩论和检验不同的纲领。CWI参与此类组织,并主张采纳社会主义纲领和激进的阶级斗争政策。

不可避免地,在这样的组织中会存在许多不同的政治倾向,尤其是在初期阶段。鉴于当时工人阶级的觉悟,其中一些倾向表面上可能比CWI的革命社会主义纲领更具吸引力。CWI将与重要的改良主义和中间派倾向及组织进行接触,呼吁建立统一战线,但同时也会开展意识形态斗争,阐明其纲领和领导的局限性。我们还会与声称秉持马克思主义或托洛茨基主义传统的不同倾向和组织进行辩论。通过在日常斗争中成为最优秀的战士,CWI成员在实践中展现了我们思想和纲领的力量。

更广泛的工人政党可以在发展群众性革命政党的道路上发挥“过渡组织”的作用,而这些群众性革命政党对于推翻资本主义、开始建设社会主义至关重要。它们能否发挥这种作用,将取决于围绕纲领的斗争以及它们与工人阶级建立联系并赢得其支持的能力。然而,在阶级斗争加剧的时期,在革命前夕和革命时期,只要政策得当,一小撮革命分子就有可能发展壮大,直接赢得广大工人阶级的支持。

资本主义民主与民主权利

资本主义可以成为各种政治体制的基础,从资本主义“自由”民主,到波拿巴式的警察和军事独裁,再到极权主义法西斯政权。

资本主义民主体制是建立工会、工人党和其他工人阶级组织的最佳条件。民主权利包括言论自由和集会自由、组织、集体谈判、抗议、选举和竞选公职的权利。但是,民主权利从来都不是统治阶级自愿授予的。它们是通过斗争赢得、扩展和捍卫的。以工人阶级国家取代资本主义国家及其用来对多数人实行少数阶级统治的镇压和强制权力,是保障广大民众民主权利的前提。司法、警务和军队的管理不再凌驾于社会之上,而是由工人阶级民主控制。工人对工作场所的控制和管理将终结老板的反民主独裁统治。新闻机构、社交媒体公司、出版业、大型集会场所等的公有制将扩大并提供集体讨论、审议和决策所需的资源。

统治阶级在地方政府、议会或代表大会等“代表机构”中让步选举权和参选权的地方,这些让步都是经过阶级斗争艰苦卓绝才争取来的。马克思主义者主张工人阶级在选举场上斗争,并争取建立自己的独立政党。马克思主义者当选后,可以作为工人阶级独立利益最坚定的捍卫者发挥重要作用,利用这一平台促进工人阶级的斗争和团结。

CWI反对工人阶级与所谓“进步”资本主义政党之间所谓的“人民阵线”。这种“人民阵线”指的是工人组织或领导人与自由资本主义力量结成联盟或集团,例如在危机时期对抗法西斯资本主义力量,而工人政党却放弃或放弃自身诉求。我们理解并同情在某些情况下,部分工人阶级可能会容忍这种做法。但历史上,此类“阵线”或联盟给工人阶级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这包括工人组织领导人“推迟”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拒绝在革命形势下夺取政权,或者为了维持与自由资本主义力量的联盟而要求工人阶级放弃部分或全部阶级诉求。CWI也反对“联合执政”,即工人政党在任何层级与亲资本主义政党组成联合政府。

尤其是在资产阶级民主权利受到限制、独立的工人阶级组织受到老板和资本主义国家镇压的国家,争取民主权利的斗争将与建立独立的工人阶级组织的斗争齐头并进。

CWI捍卫人民信奉或不信奉宗教的民主权利,同时反对统治阶级利用宗教和宗派主义分裂工人阶级并为压迫辩护。我们呼吁彻底分离有组织的宗教和国家。我们反对一切反动的、以宗教和宗派为基础的组织,这些组织攻击少数群体,分裂工人阶级和穷人,并破坏民主权利、性别权利和社会权利。

在各种资本主义政治体制下,CWI主张并争取工人阶级在争取民主权利的斗争中发挥领导作用,这并非“目的本身”,而是为了锻造更多武器以进行阶级斗争。CWI争取充分的民主权利,包括言论自由和集会自由、组织权、集体谈判权、抗议权、选举权和竞选公职权,以及工会、工人政党和其他工人阶级组织的自由。

2. 巩固工人阶级的团结

资本主义通过分裂来剥削。种族主义、性别歧视、恐同症、恐跨症、民族和种族分裂、残疾歧视、种姓制度、宗教宗派主义和仇外心理都根植于社会阶级的分裂。种族主义是资本主义的结构性产物,其根源在于奴隶制、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统治。对女性的压迫始于阶级社会的萌芽。因此,它是持续时间最长、根深蒂固的压迫形式之一。即使在争取法律平等的斗争取得了进展的地方,女性受压迫的现实依然存在。所有女性都是资本主义制度下性别歧视和厌女症的受害者,但工人阶级女性承受着更多其他的负担:工作中的剥削、家庭中无偿的家务劳动、健康歧视以及其他方面的歧视。对LGBTQ+群体的压迫深深植根于资本主义的性别规范、父权制传统和宗教偏见之中。亲资本主义政党和政客会利用一切裂痕来分裂工人阶级,对特定群体进行超级剥削,将移民当作替罪羊,并为镇压行为辩护,尤其是在危机时期。

被压迫者的论坛

马克思主义者为所有受压迫群体的彻底解放而斗争;这些群体的成员无论其阶级背景如何,都遭受着特定的压迫。然而,工人阶级是唯一能够终结资本主义的力量,而终结资本主义又是终结压迫的必要条件。理解这一点将促使一些非工人阶级背景的受压迫群体成员站在工人阶级的立场上,加入到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中。

马克思主义者支持反对特定形式压迫的斗争,但反对刻意将这些斗争割裂开来,或将参与者限制在经历过相关特定压迫的人身上的策略。例如,“身份政治”可以表达真实的愤怒,但也可能被滥用以分裂运动,并为资本主义的“分而治之”策略提供弹药。CWI鼓励工人阶级团结起来,为消除一切形式的歧视和偏见而斗争,并将这些斗争与更广泛的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联系起来。

工人阶级在斗争中需要最大限度的团结。建立这种“战斗同志情谊”要求在工人运动中消除一切形式的种族主义、性别歧视、恐同症和歧视,并要求工人运动在更广泛的争取平等的斗争中发挥领导作用。

在阶级分化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反对一切形式的歧视和压迫,以及争取种族解放、妇女解放和LGBTQ+解放的日常斗争是不可避免的。同样,除了表明CWI将参与这些斗争,为所有面临特定压迫的群体争取充分的权利,并争取更多资源以推动法律平等更接近实际平等之外,不可能制定一个适用于全球的、针对反对压迫和歧视以及争取解放的日常斗争的过渡纲领。

全球资本主义驱动着大规模移民和寻求庇护,战争、镇压、动荡以及经济和环境崩溃导致数百万人流离失所,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帝国主义政策的影响。移徙工人是受剥削最严重的群体之一。资本主义政府利用种族主义和严格的移民管制作为“分而治之”的策略来对付工人阶级。

所有工人,包括移徙工人,都拥有共同的阶级利益;通过罢工、抗议和国际声援进行团结斗争,对于争取移徙工人在工作中享有平等权利至关重要,这些权利包括法律权利、就业、教育和全球社会保障。CWI致力于联合本地工人和移徙工人加入工人组织,特别是工会,以便共同反对减薪、歧视和种族主义的分而治之策略。我们反对种族主义的移民法和驱逐计划,并捍卫寻求庇护的权利。

国际工人团结,而非资本主义战争

资本主义滋生战争,并将工人阶级当作炮灰。在危机时期,资本主义会加速战争的爆发,因为资本家阶级和各国政府之间的竞争日益加剧。CWI反对一切帝国主义列强。美国帝国主义和欧洲列强的相对衰落,以及中国的崛起、俄罗斯帝国主义在其势力范围内的扩张,还有印度、巴西等地区强国作用的增强,都是当今多极世界的特征。这开启了一个战争、民族冲突和种族冲突的时代。CWI反对一切形式的帝国主义,并反对工人必须在敌对列强或敌对集团的统治阶级之间做出选择的观念。我们主张采取独立自主的国际主义路线,以工人阶级的共同利益为基础,用社会主义取代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统治。

CWI反对联合国、北约、欧盟、非洲联盟、金砖国家以及其他区域和国际资本主义机构、集团和联盟。我们反对统治阶级发动的战争,并致力于建立一个反对这些战争、反对军事化政策以及反对资本主义统治阶级一切占领行为的国际工人阶级运动。这包括开展核裁军运动,并停止向发动战争的统治阶级提供武器。但我们也明白,必须为工人阶级和被压迫群众的利益而斗争和捍卫,因此我们并非和平主义者。CWI倡导在工人运动中制定一项独立的关于战争与和平问题的阶级纲领,其中包括争取各国军工企业和主要武器制造商的国有化,使其置于工人控制和管理之下;以及在工人主导的、有计划地向社会有用生产转型过程中,保护军工企业工人的就业、工资和技能。我们也支持士兵争取工会权利的斗争,包括组织工会、选举代表、集体谈判以及拒绝参与镇压工人和受压迫群体或参与针对平民的战争的权利。

3. 争取工人阶级领导所有受压迫者

阶级分化的资本主义社会不可避免地压迫工人阶级以外的社会群体和阶层,例如整个民族,包括原住民或“第一民族”,以及新殖民国家的其他社会阶级,例如小农或农民。然而,正如我们所解释的,工人阶级是终结资本主义的力量,而终结资本主义是结束压迫的先决条件。

受压迫民族与自决权

马克思主义者反对一切形式的民族、种族和宗教压迫,并坚定支持所有少数民族和原住民“第一民族”享有充分的权利。这包括民族自决权,包括在希望建立独立民族国家的权利。工人阶级的团结绝不能建立在一个国家的工人阶级与其“本国”统治阶级勾结,压迫他国工人阶级的基础之上。CWI在民族解放斗争中争取独立的阶级纲领。这意味着不支持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亲资本主义民族主义势力,并争取工人阶级在民族解放斗争中的领导地位。工人阶级必须将自身置于被压迫民族的领导地位,将斗争与未来解放民族的阶级性质,即社会主义的必要性联系起来。

小规模且自给自足的农业从业者

尤其是在新殖民主义国家,小规模且自给自足的农业从业者(即自耕农)面临着贫困、无地和债务问题。土地垄断、农业综合企业和金融资本主导着农业,它们决定着农作物、农业投入品的价格,以及农产品和牲畜在世界市场上的贸易条件。

然而,这些分散的社会阶层从事着各自独立的经济活动,别无选择,只能寻求资本家阶级或工人阶级的政治领导。CWI为受压迫的农民争取工人阶级的领导权,开展斗争,争取剥夺地主和资本家农业综合企业的财产,将土地分配给无地农民,并为自耕农提供支持和债务减免。

前进

建立工人国家的首次尝试发生在1871年的巴黎公社,但它遭到了反革命的残酷镇压。此后,阶级斗争时而高涨,时而低落。革命与反革命相互较量。工人阶级在1917年俄国革命中证明了自己能够赢得政权,此后在许多其他国家也曾站在权力的门槛上。但是,工人阶级尚未成功地在一个民主的工人国家中巩固和掌握政权。资本主义内部所有为建立世界社会主义社会奠定客观基础的趋势都在不断加强。事实上,世界已经为社会主义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尤其重要的是,如今拥有数十亿人口、真正遍布全球的工人阶级,其作为资本主义“掘墓人”的潜在力量从未如此强大。基于本文件中简要概述的思想,CWI相信,我们可以在协助工人阶级建立必要的群众力量、赢得政权并埋葬利润制度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这将彻底消除剥削和压迫,为后代建立马克思、恩格斯以及所有其他伟大的马克思主义人物和一代又一代工人阶级斗士所预言的无阶级共产主义社会铺平道路。